肠已然软了三分。
另外一边,其他的几队侍女也各有分工,有起舞于场中的,有奏乐于众人身后的,还有和而歌之的。
该说不说,荀彧借来的这队歌舞婢女确实不错。虽然没有梁诩这老小子家的好,可换些口味,也是让人耳目一新。
这时,前面发出嗤笑的青年又有动作。
只见他一把拉起身旁侍女的手,不顾后者的小意反抗,直接带着他来到上首第二席,也就是郭图曾坐过的坐席那里。
然后强行将这侍女按在身旁,让其跪坐在自己身侧。而后又牵起在收拾郭图案几的侍女的手,让她转而服侍自己。
两位面容姣好的侍女瞧了眼荀彧那俊朗的面容,见其没有说话,只能带着些许委屈的跪坐在这青年身旁服侍他。
这青年本就得罪了在场许多人,现又这般作态,已经有才俊将要发怒!
荀彧见状,赶忙看向王苍,救场道:“君侯,彧来为你介绍一番,这是彧的好友,阳翟戏忠。”
“其人才干虽佳,可却是个放荡性子,如有得罪君侯,或是失礼之举,还望君侯见谅。”
一边说着,荀彧一边看着场上的众多好友,希冀他们能给自己几分薄面。
众多才俊也不是傻子,瞧见了荀彧的眼神,大多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。可这些人中,也不全都会给荀彧面子。
只见一坐于左边案几靠中间的士人起身,对着戏忠发难道:“我乃阳翟繁钦,敢问阁下此次也在阴公征辟之列?”
说完,这位名为繁钦的青年士人紧紧的看着戏忠,静待他的回答。
戏忠自顾的吃完一杯酒后,看也不看繁钦,又与身边的美人调笑一番,而后才如梦初醒,看着即将发怒的繁钦笑道。
“吾乃白身,未曾被府君征辟。”
繁钦如同戏忠一般,也未在阴修首批征辟之列,可他有自己的傲气。
其年少时,和荀彧、荀攸一般,以才学和善辩闻名州中,比在场大多数人的名气都大,见戏忠放浪形骸,又无甚才名,还敢如此托大,当即嘲笑戏忠道。
“既是无才无名之人,吾便不与你计较。好好珍惜云中侯宴请的珍馐,兴许此生,汝再无鼎食的机会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繁钦说完,自以为羞辱了戏忠,口中大笑几声,志得意满的跪坐下来,美美的饮着杯中好酒。
戏忠听到这话,也不动怒,只是手上动作略微滞了一瞬,就继续与身边美人调笑。
王苍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,心中对刚见识的这几人各有评价,但不好开口分说,见场上气氛凝滞,便指着没有被屏风遮挡的那一面笑道。
“吾新至贵郡,虽不甚了解颍川的风土人情,可诸君之名,吾自入郡中,便时常听闻,今日一见,更是大为倾慕。”
“前些时候,文若说钧台是个适合怀古的好去处,吾不甚相信。可到此台见了诸君的美姿容,又见陂下麦浪滚滚,颍水广阔无垠,吾已然深信。”
“诸君才学出众,原来是有所依据,今日见到了这陂、这水、这人后,方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”
“较之云中,颍川真乃福地也!”
话落,王苍连声感慨,遥敬了在场众人一下,而后将酒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一方水土...”
这般连连念了几句,在座的一位青年若有所思,起身冲着王苍作揖问道。
“在下乃定陵杜袭,云中...君侯,敢问此句俗语是从何处得来,在下也算是通晓五经,可未在先贤经典中见过此句俗语。”
说到这里,杜袭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这俗语通俗易懂,无甚门槛,老少皆能听懂,君侯之学,袭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