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盆脏水从天而降,直接浇到了林曦头上。
孙老夫人的蛮不讲理着实让人大开眼界。
“母亲,你别这么说……”
孙大将军大概是早就习惯了自家母亲的做派,所以除了连忙出声劝说外,就只剩下心累了。
何必呢,有些事可以蛮不讲理和稀泥,有些事真不能呀。
但凡那个不争气的逆子踢的不是林曦那块铁板,说不定他还能因老母亲这一通惯用操作而退让。
偏偏人家把利弊都替他权衡完了,他是根本没得选。
一旁的安国侯早就听说过孙家长辈相当溺爱孙子。
没亲眼见识过倒也不觉得有什么,毕竟隔辈亲很是正常。
可此时亲眼目睹现场,他倒是莫名有些同情起孙大将军来。
难怪这些年孙大将军人缘越来越差,看来光是孙老夫人就没少给孙大将军败好感。
再想到自家通透开明的母亲,安国侯看向孙大将军的眼神莫名都有了优越感。
算了,老人脑子糊涂些也是正常,左右曦姐儿不是能吃亏的人,他也不跟孙大将军再额外计较了。
林曦还不太在意,毕竟孙老夫人这态度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她反倒是第一时间注意着默默站在一旁的孙二郎身上。
正好孙二郎此时也在看林曦。
对上林曦的视线,他神情淡淡,完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。
但林曦还是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嘲讽与不屑,以及那种掩饰在平静之下的疯狂与挑衅。
“你完了!”
见状,林曦无声地朝孙二郎送了三个字,便移开了视线。
老老实实认罪受罚有什么不好的?
至少看在孙大将军的面子上,她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整。
可偏偏就是有人喜欢自作聪明,真是不知好歹。
“老夫人,您就骂大将军了。”
林曦很快清咳一声,直接打断了那对母子有些没完没了的废话拉扯。
“既然您这么见不得大将军好,希望他早点回老家乡下种田,那不如现在我们就帮大将军递上一封请辞奏折?左右大宣近几年边境还算太平,少了大将军一个,朝廷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。”
这话一出,孙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当下哪里还顾得上跟儿子掰扯。
“闭嘴!放肆!简直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”
孙老夫人气得直接抬手指着林曦,恶狠狠骂道:“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,害了我孙儿不还够,现在还想害我儿子,小小年纪你怎么这么恶毒,你这个小贱人,这是巴不得将我们整个大将军府都给祸害掉是不是?”
“老夫人!”
林曦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,看着对方冷冷而道:“我可不是你大将军府的晚辈,容不得你在这里倚老卖老张嘴就喷粪。对不讲理的人,我更没义务忍着、惯着。再敢骂我一句试试,我保证立马就把你最爱的孙子送官查办,让他一辈子都背着犯人之名!”
孙老夫人对上林曦的目光,竟莫名一时气短:“你、你敢……”
“我当然敢!”
林曦直接毫不客气地怼了过去。
“你孙子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,我手里有的是证据,铁证如山想怎么告倒他就能怎么告倒他。之所以我没有直接去官府,而是选择先上门讨要公道私下解决,无非是看在大将军曾经英勇杀敌、保家卫国的份上。但若你非要胡搅蛮缠给脸不要脸,那我就没必要客气!”
“福安县主,你对我母亲说话客气点!再如何,我母亲也是大将军府的老夫人,岂容你这般训斥!”
林曦的话太过难听